阿里云創(chuàng)始人王堅：云計算和GPT的關系，就是電和電機的關系

　　以下為分享全文————

　　各位開發(fā)者，非常激動。我特別覺得2023年是一個很特殊的年份，所以我想也借我自己的理解來說一下這個事。

　　第一，很有意思，因為我對時間一直很敏感，哪一年發(fā)生的事情，該在什么時候發(fā)生。2008年10月24號，今天大家講程序員日，我們那時候招了第一個員工，今天想起來也是記憶猶新。世界上事情只有自然而然發(fā)生就是最好的事情，但它就是發(fā)生了。

　　我們在半年以后寫了第一行代碼，更有意思的是，2010年時我們就有了最早的阿里云計算的開發(fā)者大會，這幾個時間其實不長，但還是很刻骨銘心的。

　　為什么刻骨銘心呢？大家看一下歷史，很有意思。我剛剛讀大學時1980年，有一本書叫《第三次浪潮》，這本書還是很有爭議的，里面講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叫三次浪潮。第一次是農(nóng)業(yè)經(jīng)濟，它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概念，它把我們用的這些馬，作為動力，認為是可再生能源，所以取了一個名字叫活電池，用今天的話來講就是“綠色能源”，事實上人類就是從綠色能源開始的，他把它叫做第一次浪潮。

　　第二次浪潮，他那本書就覺得科學技術發(fā)生了，我們開始用了化石燃料來做這件事情，所有都是不可再生的能源。大家可以設想一下在1980年的時候，他就提到了其實我們應該進入清潔能源的時代，他把世界就劃成這三段。今天我們在講的清潔能源，事實上在實踐40多年以前。

　　但有意思的，跟云計算有關的事情，在那本書講了很多東西，很多東西是和今天有關系的。也就是說，他在那時候預測了互聯(lián)網(wǎng)的存在，同時也談到在家里辦公的興起。

　　更了不起的事情，他提出了人工智能的出現(xiàn)，這就是今天大家天天在談的事情。當然也談到了對芯片的依賴，如果你去看那本書的中文翻譯就會發(fā)現(xiàn)，那時候很難理解Chip（芯片）是什么東西，所以中文翻譯的時候是翻譯成“集成電路”的。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可以想想當時對于世界的理解是什么樣的水平。

　　如果從云計算的角度來看，從1991年萬維網(wǎng)的出現(xiàn)，到2003年云計算的第一次提供服務，在我看來是第三次浪潮開始的開始。當然我把那個東西當做云計算的第一次浪潮。云計算第一次浪潮事實上是改變了我們今天互聯(lián)網(wǎng)的天下。我是很難翻譯，寫成中文不知道怎么說，后來用了“天下”這個詞，它既不是一個產(chǎn)業(yè)，也不是一個具體行業(yè)，反正改變了所有的生活生產(chǎn)和工作方式。

　　這里我想舉兩個例子：第一個例子，大家都知道今天有一家叫公司叫Netflix，很少人理解2007年時，它已經(jīng)在那一天售賣出了第11張光盤，它是一個賣DVD出身的企業(yè)，但它同時在那一年覺得要用云計算進入流媒體的行列。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家公司從第一天起100%徹頭徹尾在云計算了，是一個真正原生的。大家可能沒有知道的事情，就是在幾周以前，不到一個月以前，它才真正把DVD業(yè)務關掉了。我為什么說2003年是一個很神奇的事情呢，就是幾十年前發(fā)生的事情到今天才劃了一個句號。

　　當年談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你看到這個數(shù)據(jù)很有意思的發(fā)現(xiàn)，其實當?shù)谝慌_iPhone出來的時候，是沒有大家都知道的APP Store，APP Store都是在iphone出來之后才有的。當年第一臺iphone出來的時候只有一個東西，叫iTunes Store，沒有今天的APP Store。等到08年APP Store真正上線時，上面只有500個應用?？墒谴蠹抑澜裉於际怯袔装偃f個應用在上面，沒有云計算的這些東西都是不可以發(fā)生的。

　　因為每一個APP后面都意味著一個開發(fā)者的團隊，就像你剛才看到的創(chuàng)業(yè)者童語故事，我想百萬個應用后面就意味著百萬個開發(fā)者的團隊。當然今天這個數(shù)字，不僅是APP Store，事實上是一個非常大的天文數(shù)字。

　　在2022年，下載次數(shù)超過2500多億次，所以云計算已經(jīng)到了什么程度呢？你每分鐘、每秒鐘都在用，但你不會感覺到它的存在了，這一點非常像電的歷史發(fā)展過程。今天外面陽光明媚，可是我們依舊在靠人工照明的環(huán)境下開這個會，事實上電已經(jīng)讓我們可以感覺它不存在了。

　　在中國，也同樣發(fā)生過的這樣的事情，2011年，有一家叫米哈游的公司誕生了，它也是和Netflix一樣，第一天完完整整的在云上，它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傳統(tǒng)的IT。但就是這樣一家公司，在2023年全球游戲的開發(fā)者50強，它排在第一?？赡艽蠹覜]有概念，這個“第一”是什么概念？就是大家都知道了國內(nèi)很大的游戲廠商排在了后面，在這里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可能玩過當時《憤怒的小鳥》這樣的游戲，Supercell排在排行榜的第六。大家可以設想一下，就是這么一家公司也是因為云計算，跟我剛才講的第一次浪潮涌現(xiàn)出來，所以那一次浪潮事實上改變了非常多的東西。

　　云計算第二次浪潮的形成是“傳統(tǒng)企業(yè)”，我打個引號，沒有任何貶義的意思，就是我們過去看到的企業(yè)開始用云計算，我自己覺得是第二次浪潮的開始，因為這些企業(yè)在那個時代看起來還是IT技術的先行者?？梢驗橛辛说谝淮卫顺币院螅麄冏兊靡汾s這個浪潮了，但很高興的，他們真的也創(chuàng)造了這次浪潮。

　　當然更典型的就是銀行上云，它標志著一個非常重要的數(shù)字化手段的開始。我自己親身的經(jīng)歷，開始做云計算時所有人挑戰(zhàn)我，就是你能不能讓銀行上云。我記得當時被記者問的時候，我有了一個非常耍賴的回答，我說銀行要不要上云不是我要回答的，是銀行自身要回答的。今天看過來，確實這樣的變化是因為第一次浪潮，他們也帶來了第二次浪潮。第二次浪潮，我個人覺得是一個非常標志性的事情，也發(fā)生在2022年，2022年北京冬奧會上，云計算第一次承載了賽事的核心系統(tǒng)。大家看了今天的演講也好，大家的回顧也好，事實上如何讓一個核心的業(yè)務、核心的價值通過云計算能夠釋放出來，事實上代表了它對社會的價值和意義。

　　事實上，云計算在這個時代跟奧運會的關系不是一個簡單的用技術還是不用技術的關系，它的意義就像當年在芝加哥的世界博覽會上第一次用交流電一樣，那是一次交流電大行其道的活動。奧運會事實上也是讓云計算成為以后計算主流一個標志性的事件。所以我非常驕傲地覺得，事實上云計算就是交流電在計算這個領域的翻版。我想也高興的是，我們變成了這個歷史的一部分。

　　但是在2023年，站在一個我在這個行業(yè)也算是工作了幾十年的人，我覺得2023年太特殊了，人工智能和云計算在60年以后走在了一起。

　　這句話怎么講？大家可能會知道John McCarthy這個人，他是最早編了“人工智能”這個詞，他就是編了這個詞，也是最早達特茅斯10個人討論人工智能方案的10個人之一，但是我想在場的可能比較人知道，事實上在那場會的以后，它也幫我們定義了云計算。我想最早關于計算是公共服務的想法，我是從他的文章里面讀來了。所以他在1961年，就在設想計算能不能成為一張公共服務？

　　所以我覺得John McCarthy有兩件事情同時在他的身上體現(xiàn)出來了，就是關于人工智能和云計算。

　　2023年，我想他這兩件事情有了一次集中的體現(xiàn)和爆發(fā)。因為GPT的出現(xiàn)，我們事實上很難描述這次人工智能出現(xiàn)到底怎么來描述這件事情，顯然“人工智能”這四個詞已經(jīng)不能夠很好地描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那大語言模型可能是一個好的描述，但也不能完整地來描述這件事情，所以我這里只用一個投巧的方法，我說GPT模型的出現(xiàn)使得計算機對科技創(chuàng)新的革命產(chǎn)生了非常重要的影響。

　　這是第一次計算對科技創(chuàng)新本身發(fā)生了一次革命性的變化。所以你前面聽到漆遠前面講到關于AlphaFold這件事情，所以大家回過頭來講這件事情的時候，其實很少人意識到它不是科學研究工具的革命，它事實上是一場會讓科學發(fā)生一次革命的工具，它不是一次科學研究工具的革命，它是讓我們帶來了新的工具，使得我們科學有一次徹底的革命。所以，這也是計算在未來可以為我們創(chuàng)造更多我們不能想象的價值。

　　如果回過頭來看，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我自己覺得如果再從那場一百多年以前的電的革命來看的話，我個人覺得云計算和GPT的關系就是電和電動機的關系。而這是一個非常讓人吃驚的數(shù)字，可能平時大家不關心，也就是在全球電動機所消耗掉的電其實占了約50%，我們經(jīng)常講電去哪里了，同樣在中國這個數(shù)字是一樣的，無論是國際能源署還是工信部給的數(shù)據(jù)。所以大家設想一下看，未來事實上云計算的算力都是會被這些在智能時代的電動機，就是我們所謂的模型被消耗掉，我想這也是我們可以想象的未來發(fā)展的一個最基本的基礎。

　　如果大家回過頭來看，電當然給我們帶來什么東西？2000年世紀之交的時候，美國工程院做了這樣一個調(diào)查，他覺得20世紀最了不起的技術是什么？排在第一的就是大家都遺忘的電氣化，也就是電變成了一個公共服務進入了每家。

　　我想在這里列這個表的另外一個重要的意思是什么？大家認真看一下后面的19項，包括汽車、計算機、互聯(lián)網(wǎng)在內(nèi)，如果沒有電，后面這些技術創(chuàng)造可能都不會發(fā)生。

　　所以有幾次我跟搞新能源汽車的人講，我說我很難設想做新能源汽車是一個那么革命的創(chuàng)新，因為大家都知道第一輛汽車就是電動車，所以后來我說在現(xiàn)在的表的語境下，我怎么來理解新能源汽車？汽車是最后一個被電氣化改造的行業(yè)，所以它是最后被改造的行業(yè)，而不是一個新興帶頭的行業(yè)，而其他的比它帶頭早。

　　所以我想從另外一個角度講，也是2023年，大家都知道關于生成式AI，可是即使像英偉達這樣的這么跑在前面的企業(yè)，它最后回避不了一件事情，所以他在發(fā)布的時候講了一句話“最后所有這些計算，都會推動以云的方式來提供”，我想這也是作為一個行業(yè)的生命性，就像今天的電可能跟愛迪生說的電不是同一個電了，但是電作為一個公共服務的存在、作為一個基礎設施的存在，是有它非常久遠的生命力。

　　當然，我想這樣的一次結(jié)合，我覺得這是云計算的第三次浪潮，我相信它不會在一年、兩年完成的，它可能會給我們十年、幾十年的時間，才會讓真正把剛才我們看到的20項發(fā)明里面的那另外19項，在云計算時代能夠發(fā)明出來。

　　最后，我想這是我個人比較喜歡的一句話，就是關于創(chuàng)新。這是Louis Kahn這個人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建筑學家，所以我相信世界上很多東西對很多人來講都是不需要的，直到我們把它創(chuàng)造出來。所以我想這是一個真正的創(chuàng)新驅(qū)動發(fā)展的時代，我希望今天這個時候是云計算的第五交響曲的時候，這也是跟所有大家一起，說不定我們就會在下一個十年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謝謝大家！